中国机床突围战:价格、技术、市场、供应链都要“破圈”未来5年是制造业补短板关键期
来源:admin 时间:2020-07-27 09:33 浏览次数:

经济观察报 记者 田进 赵相锋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洪都航空(600316,股吧)工业集团从美国买回来一批二手机床设备用于改造,即便设备都是六七十年代出产的,自身真实没什么价值,但人家就能说你偷了他的技能。”“20年后的今日,五轴联动以上的数控系统,日本不卖给我国,德国方面则有必要要向德国政府请求答应,质疑你买回去的数控系统是否会用于国防军工。假如他想不给你批,就可以不给你批。”

“最近,国外厂家还告诉国内机床企业,一旦发现你违反了请求答应,后续将会给你断供。而且现在国外五轴数控系统的高级功用运用前都要上网注册,存在着工业信息安全隐患。”

7月初,谈及机床对一个国家高端制作的影响,武汉华中数控(300161,股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数控”)董事长陈吉红向经济观察报记者连续举了上述几个事例。

他说,“在其时布景下,机床及其用户企业到了有必要要考虑供给链中心部件选择自主可控的时刻。”

我国机床东西工业协会秘书长王拂晓向经济观察报介绍,机床作为配备制作业的根底,被称为工业母机,其开展水平一般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制作水平,影响着航空航天、轿车、3C产品制作等范畴。机床水平越高,我国制作的工业产品的水平就越高。

仅仅,与工业发达国家比较,我国高端数控机床的开展水平仍存在着较大间隔。

不止于高端数控机床。

我国工程院制作业战略研讨室主任屈贤明介绍说,2015年,几百位院士专家对我国制作业的各个工业做了剖析。成果显现,在高技能制作业方面,我国仅有20%的工业处于国际先进水平,其间集成电路及其专用设备、操作系统和软件、航空发动机以及机载设备与国际先进水平间隔十分大,成为了咱们的一个心病,这对国家经济命脉、人民生活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在配备制作业方面,我国约40%左右的工业处于国际先进水平,其间高级数控机床与工业发达国家的间隔依然较大;在传统制作业方面,纺织、家用电器、水泥建材、钢铁、石化与食物六个工作中,则只需食物工作与国际先进水平间隔较大。

“未来5年将是我国制作业补短板的要害时刻,假如能扛住压力,5年今后咱们将获得巨大打破。”屈贤明说。

当下,机床工作正和其他制作工业一同,带着商场与方针的等候,迎来自己的“包围战”。

失守高端

从前,我国机床有过光辉的前史。

1978年改革开放今后,我国机床工作阅历了超高速的开展。2002年,我国成为国际机床工作第一大消费商场、第一大进口商场并连续至今;2008年,国际机床企业产值前十中,沈阳机床、大连机床排列第8、第10名;2009年,我国机床产值跃升为国际第一,超4000亿元人民币。

转机发生在2011年。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现,2011年,我国工业增加值增速开端调转向下并一路走低,从2011年的10.69%下滑至2019年的5.65%,简直腰斩。

王拂晓表明,2011年开端,跟着我国经济周期的调整和全球机床需求的周期性改变,全球机床消费开端进入下行通道。曩昔,我国机床商场需求呈金字塔式,低端机床需求量最大,商场最火爆时,大连机床、沈阳机床的一般机床都求过于供。但跟着全体商场需求的晋级调整,机床商场需求变成枣核型,低端商场需求许多减缩,之前供给低端机床产品的企业开端迎来自己的困难时刻。

全面危机——屈贤明用这个词描述近几年机床企业的现状。他说:“这几年,机床工作阅历了老迈(沈阳机床)休克,老二(大连机床)破产,老三(秦川机床(000837,股吧))日子不好过,因连续亏本而被‘戴帽’”。

向中高端跨进,好像成了机床企业仅有的出路。“可是,机床企业首要需求考虑盈余。假如它想走高端化道路,则有必要要考虑到高端需求的商场规划有多大,考虑当下投入和将来产出的联系。在这样的布景下,国内高端机床的商场机制就失灵了。”王拂晓表明。

关于高端机床商场的失灵,陈吉红深有体会。

华中数控年报显现,自2011上市至2019年,企业研制投入占经营收入的份额由5.87%快速上涨至32.56%,但公司净赢利均在4500万元以下。从2012年开端,企业扣非后的净赢利均为负数。近两年,企业扣非后的净赢利分别为-1.3亿元、-1.5亿元。

陈吉红说,“这些年,股民和媒体都在谈论咱们拿了国家许多钱,以为企业生计都是靠补助,企业扣非后的净赢利根本上都是负数。我一向觉得十分的冤枉。国产中高级数控系统跟国外数控系统的间隔,不是一个企业靠这点投入与政府补助就可以把它研制出来、追赶上的。其实,咱们在为国家和工作‘堵枪眼’,咱们应该得到这样的支撑。”

关于巨额研制投入的方向,陈吉红介绍,首要,一台高级设备研制进程中的原资料或许就需求花费几十万乃至几百万;其次,交给用户后,设备或许会呈现一些问题,这时企业假如想进一步提高技能水平,只能把前面的机床收回,这意味着本来的机床投入本钱根本砸到自己手上,而且处理新问题的进程意味着新一轮的投入。不这样进行多轮的技能迭代,一个高级的产品就出不来。

华中数控建立于1994年。陈吉红介绍,公司建立到现在,在数控系统上的研制投入早已超越数十亿元。

陈吉红表明:“这些年,华中数控的研制费用一向很高,这些超常规的投入,导致企业主经营务赢利亏本。在这期间,咱们的主意是要不就抛弃了,要不就砸钱去搞。可是作为上市公司,咱们自己砸太多的钱去研制不实际,有必要在企业其时的经济效益和久远的经济效益中心要取个平衡,不然连续亏本几年或许就面对退市。但从久远可持续开展来看,华中数控有必要超常规的投入,或许当期没有立刻构成公司的经济效益,但咱们对企业未来的开展仍是有决心的。”

在陈吉红看来,许多企业,乃至停步于巨大研制投入的第一步。

陈吉红说,“一般来讲,高技能密集型的产品在商场推行初期并不挣钱。由于低端技能产品只需求仿制、重复就可以了,本钱很低。而高技能的东西看上去每一个产品的毛利率很高,可是当你把前期高水平人力资源服务本钱加上去,实践上并不挣钱。而高端机床就是一个典型的高技能密集型产品。”

巨大投入的另一面是,国外产品的降价冲击,也在进一步阻止着国内企业的高端技能研制。

陈吉红以用于手机等3C产品加工工作的机床数控系统为例,向经济观察报介绍,“从前国内只需日本的发那科与三菱公司的产品运用于这个工作,价格在7万元/套左右。后来咱们公司也在开辟这个范畴,终究咱们数控系统的高速、高精功用上了一个大台阶。一开端咱们把产品价格定在5万元/套,销售量稍有起色,这两家公司就立刻就运用他们本来的超额赢利,把产品价格大幅度下降,逼着咱们产品定价就只能往3万元/套走。这就导致咱们对这套产品的研制投入,得不到应有的经济报答。但要害是,这两家公司一年大概在我国卖近10万套数控系统,咱们的进入,逼着对方把价格降了2万元/套左右,意味着咱们为我国制作业节省了十几个亿。问题是,这十几个亿并没有给我华中数控,咱们实践起着‘堵枪眼’的效果。这是大多数往高端走的机床企业都会面对的问题。”

打破生态圈

跨过出资的山头后,陈吉红发现,他还需求找到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陈吉红表明:“在推行高端数控系统时遇到的困难是,由于咱们产品的技能老练度还不行,所以在用户商场的可信度、认同度就不行,导致咱们没有那么多时机去得到用户的测验验证数据。可是,好的产品需求许多的测验验证然后进行技能迭代,终究构成商场认可。从前,国外机床产品在国内,也不是一上来就好用,我国机床用户企业为国外机床产品供给了多少血的经验?正由于国内用户连绵不断的给他们反应了各种问题,国外机床企业才干得到不断的改进提高。在国产高级数控机床研制和推行进程中,国产机床企业与用户就缺少这种互动循环。”

我国机床企业和用户互动循环的缺失由来以久。

王拂晓以机床首要服务的轿车工作为例说,“改革开放后,许多国外轿车品牌进入我国,包含韩国现代、美国通用、德国群众等,这些轿车品牌进入我国今后,根本上仍是沿袭他们本来的供货商(包含机床供货商)。由于轿车工作是流水线作业,流程一旦中止,丢失就很大,所以对机床的牢靠性、安稳性要求比较高,因而更倾向于选择在本国运用比较老练的国外机床企业的产品,然后构成了‘拿来主义’。”

由于“拿来主义”,我国机床工作失去了伴跟着国内轿车等机床用户工作一起生长的开展进程、跟上国外机床工作开展脚步的时机。

相同的国产化缺失也曾发生在陈吉红的公司上。

2009年和2012年,陈吉红曾尝试过两轮国产化,即在开发的数控系统上运用国产芯片,但成果都不如人意。

陈吉红说,“当年,运用国产芯片不成功,有我公司的原因,也有国产芯片的原因。一方面,那时候咱们紧迫感不强。尽管其时在用国产芯片做研制、做样机,但也仅仅把国产芯片作为备胎用,没有花更多精力去做国产化;另一方面,其时国产芯片水平间隔高级数控系统的技能需求有间隔,绝大部分国内芯片厂更多想做量大面广、用于PC等工作的CPU,十分缺少合适咱们工业操控的低功耗、高集成度的CPU。假如把用于PC的CPU拿来用于我的数控系统,会导致功耗大、集成度低、芯片价格还不廉价(乃至比国外还要贵)。”

打破生态圈,成为了我国机床工作乃至方针尽力的方向。

陈吉红介绍,2018年中兴事情后,公司在自动推进数控系统所用芯片的国产化。“咱们也忧虑,假如哪天国外忽然对咱们断供,怎样办?正好,最近这几年国产芯片开展得十分快,价格也降下来了。现在做研制,咱们不再把国产芯片当备胎,而是作为我公司的首选器材。我公司的数控系统里一切的中心芯片,咱们都在推进国产化代替计划。”

屈贤明则表明:“夺回国外企业占据的高级机床商场不简单。现在,咱们正在拟定高端配备的规划,在评论高端配备怎样开展,国家采纳什么方针来支撑。咱们遇到的最大问题是,做出来的国产产品成为了一个样品,没有人乐意用。在这点上,现在最应该采纳的方法是,国家给钱不如给方针,给方针不如给商场。假如国产配备有人用,就有利于企业的自我循环。”

机床企业和用户企业的正向互动正在转好。

王拂晓表明,在交易冲突和疫情影响下,咱们愈加注重供给链的安全与自主可控,国产配备的商场环境会变好一些,由于更多的用户特别是一些要点范畴的用户,或许更期望选用国产的配备来处理问题,这将给国产的配备制作企业一些时机。

近几年,陈吉红也开端找到更多乐意“吃螃蟹”的人。

2011年,华中数控与秦川机床东西集团公司就协作开发、出产中高级数控系统及机电一体化产品达到战略协作。2016年,华中数控与宝鸡机床集团签定战略协作协议。

屈贤明均在现场见证了这两次签约典礼。他说,“华中数控其时为找到机床厂和他们战略协作,也是处处求人,费尽心思。国家有关部门包含原我国工程院院长周济院士等也大力的从中协助、和谐。华中数控从前也和大连机床集团等企业都签过相似协作协议,从前获得了很好成果,但终究因大连机床的破产而阻滞。数控系统要开展,有必要要找一些严密协作的要点机床企业作中控。现在来看,凭仗宝鸡机床以及秦川机床的巨大商场规划,都很有或许推进华中数控的中高级数控系统开展起来,一起促进宝鸡机床集团和秦川机床集团的产品晋级换代。”

与此一起,王拂晓表明,尽管对我国机床工业安全、供给链多元化的考虑有必要,但短时刻内也不用过度忧虑外资企业外迁、构成供给链断链的问题。“究竟我国是机床消费最大的商场。许多工业发达国家的企业,像THK、发那科等供给功用部件的企业,许多都在国内建厂出产并供货商场需求。撤离也是要本钱的,而且撤离去东南亚等地,需求考虑当地工业基地能否很快习惯,也需求时刻周期。究竟我国改革开放40多年,工作堆集了许多的人才、技能。国产功用部件工作也在尽力前行,并逐渐走向老练。”

更多实际难题

“曩昔经常说跨越式开展或许弯道超车,但有些工作不是想超就能立刻能超的,它跟全体的环境、工业根底研讨等方方面面都有联系,机床工作开展面对各种实际难题,需求踏踏实实、一步一步地去做,”王拂晓对经济观察报表明。

我国机床东西工业协会数据显现,2011-2019年,机床东西工作规上企业赢利率均处在5.5%-7.5%的区间。2019年12月,机床东西工作5710家规划以上企业中,亏本企业数为862家,亏本面为15.1%。

低赢利率下,技能职工薪酬低导致工作人才流失成为机床企业的实际难题。

王拂晓向经济观察报介绍,“前一段时刻和一家机床国企沟通,谈到一位技能人员即就是做相同的事,变速箱企业的薪酬或许是这家国企的两倍。做机床真的就比做变速箱简单吗?这倒未必。国企想给他们高薪酬也很难,机床工作的民企也相同大多给不了太高的薪酬。”

还有更多问题。

王拂晓说,“现在年青人在社会生计,无非就是工作荣誉感、薪酬与未来的生计环境。曩昔机床工作被以为是尖端技能工作,但现在IT、金融等工作引诱太多了。现在大环境就是这样,整个制作业都面对这样的实际问题。”

为改进这样的实际环境,王拂晓主张,应该从荣誉、社会环境、经济利益三个视点去发明环境,让更多年青人乐意进入机床工作。仅仅,这不是机床一个工作就能处理的问题。

陈吉红表明,机床工作呼喊多年的国家级技能立异渠道,也由于各项实际问题迟迟未能完工。

陈吉红介绍,“机床工作开展到现在,咱们遇到了更多科学问题、数学问题、力学问题,所以有必要在这些范畴的专家身上砸钱。可是我国机床企业现在能活下来就不错了,砸钱更是砸不起。所以咱们一向期望在国家的支撑下,有一个服务于机床工作的国家立异渠道呈现。”

计划经济时期,我国曾有北京机床研讨所等全国十大院所。彼时,研讨所新产品的开发与投入,国家方面都有立项支撑,研讨成果也是工作同享。进入90年代,研讨院所纷繁转制为企业。

提及立异渠道,王拂晓便首要提出了三个疑问:“现在是商场经济,假如要建立一个立异渠道,那么企业、大专院校以及机床下流用户该以怎样的方法参加进来?渠道建立后,怎么切实为工作服务?将来,渠道怎么构成自我循环生计能力?”

王拂晓供给了一种可学习的形式,“我看过西班牙的一个研讨中心,方位比较偏远,研讨中心首要依托接受三方面使命而活下来。一是接受欧盟的项目,即欧盟向研讨中心投入一部分资金用于处理机床某个功用问题,终究研讨成果欧盟成员同享;二是接受西班牙政府的项目,研讨成果由西班牙政府拿去用;三是接受企业集体或单个企业的项目。这三种方法,都能让研讨中心有资金来源,研讨中心的科研人员也可以生计,组织也就能可持续的运作并供给更好的服务。当然,国情不同,也或许不适用于我国。”

往何处去

2017年,大连机床因多起债款连续违约被法院裁决破产重整;2019年,沈阳机床因破产重整而堕入退市危机;2019年,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面对破产拍卖,这些曾有我国机床工作“十八罗汉”之称的企业,成了机床工作过往十年的缩影。

陈吉红介绍,此前,机床企业开展首要有两条路。一是拼质量、往高端机床走,由于高端机床商场需求少,企业的商场份额短期内必定下降;二是拼价格、扩展商场份额,由于中低端机床的同质性,为了抢占商场,企业只能在很低的赢利率进步一步降价,一旦中低端商场需求减缩,企业必定面对危机。“这一轮机床厂出问题,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选择走第二条路。机床工作好的开展方向应该是专而精,而不是寻求产值规划大。而在我国,许多企业总是想做大,一做就恨不能一年做几万台,因而盲目扩展产能。一旦经济形势调整,量大面广的产品商场需求减缩,那么此前谁的规划大、谁的产能出资大,谁的日子就不好过。在国外,机床企业根本上都是按百年老店在做,品牌定位就在高端,在某个细分商场上做细做精,不寻求产值规划”,陈吉红表明。

不仅仅机床企业寻求规划。

屈贤明表明,许多制作工作都面对这个问题。“尽管之前工业全体开展的不错,但一些中心零部件、要害资料的问题没处理。这些要害零部件的技能难度不比主机差。如咱们轨道交通技能处于国际领先,高铁也在我国跑了十几年,可是高铁的轴承技能我国一向很难霸占下来。一般轴承的规划很简单,但当需求轴承承载比较大的载荷、比较高的速度时,对它的牢靠性要求就很高。”

对构成此局势的原因,屈贤明表明:“改革开放后,国民经济需求的更多是终究的产品,这也就构成了咱们更多考虑主机的开展,而对主机中许多的中心技能、零部件注重不行。现在咱们都幡然醒悟,认识到光做主机不行,要害的中心零部件才是工业的根底。这些问题不处理,工业链就安全不了。以机床工作为例,数控系统、刀具等功用部件技能不提高,我国机床的质量、牢靠性就很难提高。”

作为我国机床东西工业协会秘书长,王拂晓造访了欧美多个国家的机床厂,他以为,国外一些企业,可成为国内机床企业的学习。

王拂晓以瑞士Magerle公司为例介绍:“这家公司职工只需几十人,一年只出产30多台平面成型磨床,出产的产品都是精品,一向以来也没有大规划的扩张,企业的订单乃至排到几年后。它在这方面有几十年的技能沉积和堆集,全球商场只需一说到机床的这方面工艺,咱们就会想到这家企业。它不以规划制胜,但有着技能不行代替性,因而生计空间大。相似的还有德国Gehring公司的珩磨工艺、美国的GMECOR公司的钻铆工艺等等。”

回看国内商场,王拂晓说,“政府部门和工作也经常开座谈会评论机床工作怎么包围,但落到机床企业,首要仍是需求做到踏下心来深化到细分商场、某个功用部件里,完成水平逐渐提高并逐渐构成品牌,终究满意细分商场的高端需求。当然,这个进程关于企业而言有必要要可持续,这意味着企业的机制体系和商场开展环境都得可持续,一脚踩空,企业就或许出问题。”

让陈吉红欢喜的是,我国机床工作开端呈现越来越多的“小而精”企业。“比方上海拓璞,是以大学教授为主干所组建成的团队,企业就做高级的机床,许多本来老牌十八罗汉不敢做的机床,他们也都敢去做,终究企业闯过了技能等关卡,在加工工艺、编程等方面有着它共同的优势。还有宁江机床的柔性出产线、秦川机床的车铣复合机床、大连光洋的五轴数控机床等。我自己的感触是,近些年,但凡可以静下心来好好做技能转型晋级的机床企业,能匠心制作好机床的企业,终究都有很好的收成,”陈吉红表明。

屈贤明则预警到,机床企业也不能一窝蜂都挤向高端。

屈贤明说,“补短板不能是一窝蜂都让企业去攻高端技能。关于间隔大、进入比较难的工业,其实可以先把许多的中端需求处理了,这样卡脖子的问题就处理了一大半。就像芯片工业,我国每年进口芯片花费3000亿美元左右。假如咱们能集中精力处理大规划、高质量出产28nm芯片的问题,这样便能处理我国90%的芯片需求。”

方针等候

秣马厉兵下,屈贤明有着自己的方针等候。

屈贤明表明:“未来五年关于我国制作业很要害,现在也有一些很不错的方针,可是我总感觉,怎么精准的发力、快速反应、研讨有用的战略等方面,咱们的举动还应该更敏捷一些。现在新理念、新名词处处众多,多地一股脑的投入做智能园区、大数据等,但制作业存在的老问题仍旧许多。未来5年,期望国家能在制作业方面拟定一些有利的、可操作的方针。”

陈吉红有更多的期盼。

陈吉红期望,将在2020年完毕的04专项,可以赶快得到接续,而且力度还应该增大。

04专项即《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能开展规划大纲(2006-2020)》第四项,2003年此文件起草时,屈贤明就是制作业专家组22位专家之一。

屈贤明介绍,其时最开端报了70多项专项,通过逐级的选择后剩余24项,终究又通过证明辩论选择出了16项。2008年,04专项开端实行,到现在已有12年光景,获得了很好成果。可是,04专项和其他严重专项比起来,出资最少,100多亿国家经费投入,散布到几百个承当科研项目的企业、高校、研讨所,也就没多少了。

陈吉红表明,04专项之前,机床工作还未曾得到如此大力度的支撑。在04专项的支撑下,企业的研讨现已获得了很大的发展。可是,跟着商场需求的不断改变,04专项应该给予接续,接续今后,力度还应该增大。

陈吉红期望,国产产品能有更多公平竞争的时机。他介绍,其时,许多收购招标仍旧指定要国外的机床、国外的数控系统、国外的功用部件,乃至连机床里的开关、接触器都要国外的,“咱们想去‘堵枪眼’(招标)都没时机。当然,现在景象现已在好转。”

现在,他们仍需持续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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